“宿主。”系统冷不丁出声，声音一如既往机械冰凉，“原主可以听到宿主心声。”
　　简辛：“……？？！！！”
　　这么说，她在她这里一点秘密也没有了？？想想她以前都骂了她什么……
　　“哦，出现了。”姬无玉抓起女鬼，像是透过女鬼在看系统，“告诉我，你从何而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的组织是怎么样的？”
　　姬无玉之前就注意到这个诡异的东西，它应该是存在于所谓“宿主”脑内，看不见，摸不着，和宿主绑定共生，之前姬无玉也听到它说什么仇恨值谁的涨到多少之类，但那些姬无玉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是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她经历了多少次？还需要经历多少次？能够做到这种就算是修真界的人也无法完全顺利夺舍一个人，因为那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没有人可以轻易夺走别人的人生，天道不会允许。而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却好似对这种事稀疏平常，好像见怪不怪，女鬼亦是。它们能够做到这种事，对付到她身上来，姬无玉感到很愤怒，但是，姬无玉看得出来，这个女鬼只是一个“替代品”，意思是，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所以，女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或者说知道更多的，是女鬼身上的系统，或者所谓系统背后也有组织？也有更多“人手”？
　　不然，它独独一个，这个系统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强大，它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呢？
　　系统没想到这一次的姬无玉如此敏锐，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又或许，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经历这种事，灵魂也感到了厌烦，再加上这次的世界是玄幻修真世界，姬无玉修炼得越久，能感应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系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前面两个世界的记忆。但是，冰冷的数据“望”着姬无玉，想，应该是没有的。
　　不然，此刻的她会更加愤怒的。
　　但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只是好奇、威胁似地询问它。
　　系统：“原主询问的是系统机密，无法透露。”
　　无法？姬无玉眯起眼，嗯，这个词很有耐人寻味呢。姬无玉笑了笑，轻轻浅浅的，简辛：“卧槽脑瓜子疼，你做了什么？？”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系统说的。
　　系统感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乱流窜的数据似乎平复了下来，说：“不好意思，不在系统解答权限范围。”
　　每个系统出厂设置的要记住的东西多了去了，但是一些连宿主也不能透露的事情，主神系统自然有做防备，系统没有撒谎，它被设置了程序，姬无玉问的那几个问题，刚好都是不被允许说出来的。
　　姬无玉盯着女鬼，女鬼瑟瑟发抖，但姬无玉只不过是在透过女鬼的身体“看”系统而已，虽然，她把灵力加施在眼睛上再去看女鬼的时候，也并没有从她魂体内有看到什么。
　　只除了，姬无玉眼底闪过兴味的幽光，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女鬼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亮光闪了一下的吧？刚才，她有做什么吗？姬无玉沉吟。
　　算了，无所谓了。姬无玉很快不在乎这个细微的异样。她看着女鬼，对系统说：“那换别的。我问，你答。”
　　简辛：不是虽然女主是很厉害没错啦，但是女主也太小瞧系统了吧？这是系统，她长年累月在它“耳”边唠叨系统都对她爱理不理，冷冰冰的一串数据而已，它凭什么要对女主言听计从啊、啊……简辛结巴了，因为下一秒她听到姬无玉问了什么，然后那个冰冷对她十句话也不回一句的只在重要事情对她开口的系统，竟然对答如流？？
　　简辛：“…………”系统你才是被穿了的那个吧？
　　姬无玉问：“这是第几次？”
　　她果然敏锐。“心”里不知是怎么想的，什么情绪的系统下一秒开口道：“第三次。”
　　三次。姬无玉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磨了磨牙，很好，让她经历三次这样的事情了，可能去了哪个世界的她？然后也和这一世的她一样，被夺舍，但是，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又或者不止，总之姬无玉是知道不是每个世界都像她现在所处的“界”一样，有分修真界，有可以修炼的灵气，因为修炼了更接近天道，感应、知晓越多，因为这一次的她是修士，所以她能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女鬼、系统揪了出来。
　　若是她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姬无玉可以想象到，若是去到没有灵力不能修炼的世界的她，想要对付系统和女鬼就没有像现在这么简单。或许之前的两次就是那种情况。
　　姬无玉沉下脸。
　　不过，她接着问：“还需要几次？”
　　这一次，系统沉默许久，说：“主神系统和世界意志觉得可以的时候。”它是洗白女配系统，要经历多少世界，系统原本没有想过，作为系统自然是绑定的宿主经历的世界、完成任务的世界越多越好，这样它获得的能量也就越来越多。
　　但是，“看”着姬无玉，系统没有回复“很多”“不确定”，虽然它的回答也没有给人短次数的感觉就是了。
　　系统觉得自己接近了某个真相。这样说也没毛病。
　　姬无玉呵呵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眼神极冷：“真是、让人觉得不爽呢。”高高在上的主、神？世界意志？天道吗？呵呵，不管是什么，有多少个，这种插手她人生、妄图改变她什么的恶心东西，果然、还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姬无玉目光幽幽地盯着女鬼，或者说女鬼背后的系统。
　　系统觉得，若不是自己没有实体，恐怕此刻要被姬无玉揪出来反复鞭打。
　　虽然，系统和之前的世界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姬无玉落在宿主身上的伤害也会让它感受到“疼”。
　　明明，它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姬无玉沉着脸不爽地又问系统几个问题。
　　只是，后面的问题基本超出系统可以回答的范围。
　　因此，系统答复都是“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姬无玉明白再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也无所谓。姬无玉眼皮沉沉压下，眼里是无人注意到的疯狂暴戾。
　　无所谓，反正，最后，她会把它们、一个个地、消灭掉的——
　　简辛看着对女主毕恭毕敬顺从，好像换了个内核的系统，万分不爽道：“我才是你的宿主吧？你什么时候有对我这样过？”是她的错觉吧，系统回答姬无玉的声音都没有那么冰冷了。
　　虽然这个系统是没什么用处，好几次害她做坏了事或者陷入困境，最后是它说能量足够可以穿身，结果穿到女主身上不到一分钟就被逼退，还有比她更悲催的穿越者吗？她落到女主身上这个破系统还装死，至今更是没有帮助她脱离女主魔爪，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废物系统，但简辛也没想到这又冷又废的破系统还有两幅嘴脸。
　　瞧瞧，还您，跟女主的舔狗似的。
　　“呵呵。”简辛皮笑肉不笑。人家男角色起码还能吃到，系统一串数据又能做什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笑至极！真是太搞笑了，数据也会有人的情绪，情感吗？
　　系统没有回复。
　　又陷入了安静。仿佛不存在。
　　简辛撇嘴。吵架就是要双方对喷，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可没意思。
　　姬无玉看着又恢复完好活跃的女鬼，这个玩具真不错，耐摔抗揍。真希望可以玩久一点。
　　当然，姬无玉怎么可能轻松直接杀掉它呢。既然和系统、主神什么的都是一伙的——指它们的立场是一致，和姬无玉是对立的，而且，姬无玉眼里闪过幽光，这个系统，也能感觉到疼痛的对吧，所以她更不可能轻松杀掉女鬼了。
　　必然是要折磨够了。
　　玉简里发出一阵烫意，姬无玉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有人传来的消息。
　　……
　　“白师姨，祝您万事顺遂。”
　　“师尊，去到那里也要好好的。”
　　“师媎……”
　　在空灵宗众人的万众瞩目下，白慈真一脸淡然，周身气质愈发超凡脱俗，似要羽化登仙。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想到，几千年了，我们宗门终于又有娣子飞升。”空灵宗宗主姒风欣慰地笑道，一个宗门里有娣子飞升，对于整个宗门来说，都是莫大的喜事，其又能吸纳更多天赋强的娣子，以及宗门也能在整个修真界排上前列。
　　虽然，空灵宗现在的整体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姬师妹还没有过来吗？”唐安姌皱了下眉，师妇飞升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要通知师妹。
　　她话音落下，姬无玉便出现在空灵宗。
　　白慈真看向最小的徒娣，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小徒娣是她算得的关于她飞升的机缘，虽然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这个徒娣和她飞升能有什么联系，但不知是不是命定如此，前段时间白慈真感受到身上多了什么，一直卡在顶端的境界也有松动迹象——那天是姬无玉成功杀那啥证道，而白慈真在这件事上的关联是，一开始是她下的命令让徒娣去做这件事，斩断姻缘，如今徒娣做到了，成功证道，白慈真身为师妇，带领姬无玉入门，自然也得到了一些回馈。
　　而这些回馈，就是她一直寻求的东西。
　　白慈真当时当场顿悟，直到今日，白慈真修为已经达到修真界的最高，此界容纳不下她了，白慈真就要完成她一直以来的追求——飞升仙界。
　　白慈真看着姬无玉，微微一笑，道：“徒娣，为师在上界等你。”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不出娣子修为，现在，白慈真看出来这个小徒娣也快飞升了。
　　或许，就差某个契机而已。
　　白慈真很欣慰，娣子出色优秀做师妇的只有无尽骄傲倍感自豪。当然，白慈真没说的是，幸好她这个师妇飞升在徒娣前头，不然，咳咳，她可是大娣子几千岁呢，落后娣子也太丢她老脸了。
　　姬无玉也看向师妇，说：“娣子遵令。”
　　白慈真一瞬间哭笑不得。
　　通往天界的通道已经打开许久了，白慈真没法再逗留，向众人遥遥颔首，便转身向天梯行去。
　　白慈真，飞升。
　　……
　　“为什么要招男人进来？全是女人不好吗？”
　　“男人只会坏了空灵宗的宗运。”
　　“师尊，请您三思。”
　　周围的几个徒娣压抑着不满，对她说道。
　　空灵宗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任宗主白慈善，看着徒娣们，说：“此事我意已决，你们且退下。”
　　众娣子见劝说无用，皆不满离开。不理解师尊所为，更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愤怒感。可是，那是她们的师尊，教养她们的师妇，她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师妇从俗世界捡来的的。
　　“你叫白慈真，你和师妇是什么关系？”姒风看着新来的师妹，她进宗门很久了，但好像很忙的样子，姒风还是今天才找到机会和她说两句话。
　　白慈真：“师妇捡到我的，为我赐的名字。”白慈真是俗世界一对普通妻夫所生，男人看到生的是女婴便偷偷把她扔了，白慈真命大没被冻死饿死，也没被野狗吃掉，她遇上了师妇。
　　师妇为她请了人照顾她，然后前不久测出她有灵根，而且天赋极好，白慈真就被带回了空灵宗。
　　姒风点头：“我是大师媎。”
　　白慈真：“师媎。”
　　“还是你比较听话，那些师妹都太皮了。”只是这个乖是乖，就是太不爱说话了。
　　多年以后，空灵宗宗主飞升前夜，召来下一任宗主姒风。
　　“风儿，只有你不会忤逆师妇。待那些师弟师侄也一视同仁。”
　　姒风露出一抹讽刺笑意：“我是大师媎，不这样做，怎么显示出空灵宗的慷慨气度？”女娣子，男弟子，一视同仁，这是师妇想要看到的？
　　“我知道许多人对我不满。”白慈善叹了口气，“可是，这是新的天意。”
　　姒风还以为师妇会说些什么，闻言一愣。
　　“还有旧的？”
　　白慈善：“没错。”白慈善眼里有几分无奈，“不止是我，其她宗主亦感受到了，新的天道，它会扶持男修。”
　　“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男修，实力进入新的境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修真界的男修弱得要死，女修随便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压，“无极宗、听雪楼……这两个之前不过是很小的宗门，过去几年，它们的实力已经上涨许多……”虽然，仍然比不过他们女宗就是了。
　　“其实早应该察觉到的。俗世界只会源源不断地生男儿，女婴活下来的，太少太少了。”只有那些不愁吃穿的大户人家，多养一个女孩也无所谓，但现在俗世界发展得并不好，不被期待的女孩自然会减少。不管是主动还是自然地让她们减少。
　　而这样一来，本来能进入修真界修炼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赋者，俗世界的女婴一年比一年少，能够有幸送到修真界的女孩自然也就更少。
　　姒风不解：“为什么天道要被新的代替，什么新天道，既然向着男人，那我们不认就是了！”
　　轰隆——
　　外面突响雷声，似是新的天道对姒风充满挑衅的话感到不满。
　　姒风抿了下唇，眉头紧蹙，即使一瞬间被吓到，脸上也满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