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里的他家族指的是曹家一家,虽然修士不能插手俗世界的凡人命运,但若是有那不管不顾的,除了沾染的因果诸多会导致无法飞升之类的,天道也拿那个人没办法,她都不飞升了,没了威胁,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过大多数修士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修真界修炼的,不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毕竟谁不想飞升呢?但是……曹氏看着女人,缥缈宗主飞升无望,就是去做了又能怎么样呢?曹氏嘴唇颤了颤,“不,锦珠,你不能那样做……”他享受曹氏一家供养,对他自身修为也有益处,曹家多年来才出他这么一个可以修炼的,然后还有幸地被一宗之主看上,这么多年来,曹家的气运也因此上涨。
缥缈宗主冷冷道:“若不想我屠你一族,就在我面前自尽吧,我可以考虑不伤及无辜。”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并不是全然没有意识的,缥缈宗主因此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虚情假意,她更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为了家族而放弃自己的性命,因为,男人都是自私只顾自己的——果不其然,曹氏闻言一颤,伸出手,却迟迟无法将刀举起。
沈照在一旁看呆了,忍不住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这么做?我当宗主和娘当宗主不一样吗?”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吧!都可以享受便利。
因为前面娘亲的警告不悦,沈照这次没有再叫男人爹了。
也许,从这个男人下定决心做这种破坏她们家庭美好的事情开始,就不配做他的爹了。
单纯善良的爹会害娘亲,沈照做梦都没想到。
他的娘爹的感情是多少人艳羡的。恐怕今天之后,传言会就此逆转。
曹氏一愣,一样吗?怎么一样,儿子当上宗主,他是宗主爹,就是宗主也管不到他,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曹氏眼底闪过扭曲,以为他不知道沈锦珠开始和换了个人似的对他没那么上心了吗?曹氏摸上自己的脸,这张脸,沈锦珠也会看腻,既然如此,就在她去找别人之前先杀了她吧。
男人这么想道,也这么做了。
只是本该万无一失的事暴露。
而他也将承受来自一宗之主的道侣的怒火。
沈锦珠阴恻恻道:“下不去手是吗?我也早就猜到了。所以,由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曹氏刚才受了她一击,已是重伤,缥缈宗主却没有立即杀了他,而是对风琪风妗道:“把他带下去,三日后召集所有宗门子娣,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和他解除道契,然后,亲自行刑。”
落下这一句话,沈锦珠扭头就走。
风妗风琪两人自是听令,曹氏不说受伤着的,就是没受伤也打不过两位护法,只能心如死灰地被带去关押。
只是,路过亲生儿子的时候,曹氏求助地看了沈照一眼。
沈照拳头握紧,垂下头。
曹氏眼底希望的光破碎。
……
宗主道侣暗害宗主一事很快传遍整个缥缈宗,震惊不解人皆有之,三日后,行刑场,曹氏被带上处刑台。
底下皆是围观子娣,人山人海。
沈锦珠在万众瞩目下解除和曹氏的道侣契约,从此,她们便不是一对爱侣了。
身上和人紧密的联系解开,曹氏心里一空,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手中溜走了。
沈锦珠看着曾经爱过的男人,那么深的感情,要切割断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她又不是石头,可是,千百年来的感情,这个男人都能那么心狠地对待她,要她死,她沈锦珠不是无可救药的傻子,还留这个男人的性命,等待他哪一天又对她举起屠刀。
心痛,伤心,难过,她有,可是沈锦珠也不想让人笑话她,说她痴情男人,爱子如命就算了,说她下 | 贱,是男人的手中傀儡,沈锦珠不能接受。
她看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像是终于知道了害怕,因为沈锦珠看起来就是来真的,而不是单纯地警告他冷着他,曹氏不想死,但是他全身都被禁锢着,哪里也逃不去。
“锦珠,锦珠,宗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男人脸上满是懊悔哀求,泪眼纵横的,美貌折损,沈锦珠看了更是没了从前心动的那种心情,她面无表情地最后望了男人一眼,然后伸手一道灵力朝被绑着的男人挥了过去。
曹氏,肉身消亡,魂飞魄散。
底下娣子看得唏嘘不已。
沈照垂下眼,那个男人死无全尸,是报应。
沈照心情复杂。
伤心曾经的爹死了,倒也不全然,高兴的话,没有,就是有一种,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一觉醒来,世界怎么变了个样了呢?
沈照也不可能去救下男人,更不会再向缥缈宗主求情。
爹害娘,娘杀他,事已成局,他想再多也没有用了。
姬无玉。
沈照想到那个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心里好难受,真想,快点见到她啊。
……
灵境。
厉啾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自己洞府里的床上躺着,喉咙剧痛,厉啾皱了皱眉,视线转过,看到坐在一旁的师尊。
“师尊……”厉啾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无比,嘴唇也异常干涩。怔了怔,他这是,昏睡多久了?师尊一直守在他身边吗?
察觉到男人差不多要醒了因此除了第一天把他扔到他洞府,之后就放任他昏睡不管的姬无玉第二次踏足男人洞府,闻言淡淡道:“你昏睡了三天,伤势我替你治疗好了,现在可有不适?”
厉啾摸了摸胸口,才发觉这里曾经受到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厉啾白着唇说:“没事了师尊,就是有点累,有点渴。”
男人躺在床上,看起来无比虚弱,姬无玉顿了顿,道:“那你要多休息,休息好了自然就活蹦乱跳了。”
修士重伤痊愈也要几天时间,厉啾当时重要心脉受到攻击,还活着算他命大了。
姬无玉说完起身便要走,厉啾看着师尊淡然的脸,一时想到梦境里那个会温柔抚摸他的师尊,再加上可能刚受伤醒来,有点依赖在乎的人,厉啾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姬无玉的手。
姬无玉的手常年都有一股凉意,厉啾像被冰到了,眼神清醒几分,不过,厉啾心底默默替自己打气,喜欢,想要,就要争取,这次替师尊受伤,也许是个好机会……当然,他也不是要借机胁迫师尊,只是,厉啾也不是完全单纯的傻白甜,涉及自己幸福,厉啾当然要争取。
姬无玉看了眼男人宽大的手,没挣脱。
厉啾心底一喜。
他看着姬无玉的眼睛,道:“师尊,弟子的心意,师尊如今明白了吗?师尊能不能给弟子一个机会呢?”他眼神哀求。
重伤初愈虚弱,加上恳求的表情,看着好不可怜。
姬无玉眼神似有波动。
厉啾再接再厉:“师尊对我不是全然无感觉的吧?在梦境里,师尊还抱着我,亲着我,如果师尊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不信师尊会对我那样。”
毕竟,梦境里的人做事全凭本能啊,这点做不了假的。
姬无玉目露挣扎。
厉啾把师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着,冰凉,却让他心头火热了起来。
“师尊,求您了……”他像猫似的蹭了蹭师尊的手。
姬无玉没有推开他,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鼓励,不拒绝那就是接受了啊!毕竟,严于律己恪守成规的师尊能做到这个地步,想必心里的动摇是十分大的,厉啾眼睛眯起,心情愉悦,看来师尊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有感觉的,他说对了。
师尊不像之前几次推开他,拒绝他,因为她们是师徒的关系就考虑都不会考虑他,可能有自己刚救了师尊的关系,师尊不忍心害他伤心“病”情加重,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厉啾想,只要能和师尊在一起就行。
而这么好的机会来之不易,错过就没有了,厉啾为了让师尊放下世俗枷锁束缚,彻底接受他,不顾自己才醒还虚弱的身体,起身脱掉外衣。
男人身材锻炼得不错,小麦色的皮肤上面几块腹肌明显,看上去透着诱人的光泽,厉啾跪在床上,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师尊,羞涩说道:“师尊,让我服侍您吧。”
像梦境里那样,他什么都可以做。
姬无玉看着他,表情似乎很是复杂。
久久得不到师尊回应,厉啾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果然,还是他自作多情了吗?他以为,他以为,师尊至少会疼一疼他的,自己还这么不知羞耻地勾引师尊,真是,真是……
姬无玉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男人。
厉啾垂下头,心沉到谷底,恨不得时光倒流,师尊会怎么看他?拿救命之恩要挟她?他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他只是……然而,就在厉啾以为自己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叹息声,师尊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厉啾抬眼,看到师尊淡漠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师尊说:“也罢。”
厉啾一怔。
脸上传来凉意,师尊一只手轻轻揣摸他的脸颊,明明是冷的,却让他心头火热了起来。师尊……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姬无玉看着他,眼眸里无悲无喜,居高临下淡淡说:“事到如今,该做的,不该做的,为师都做了。你念念不忘,为师也有责任。”
厉啾心脏狂跳,神色隐隐激动:“师尊……”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厉啾不确定,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地得偿所愿了,他不确定地期待问道:“师尊……您是,答应徒儿了吗?”
姬无玉没有说话,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
厉啾却懂了,或者说一下子心安了,下一瞬是无尽的喜悦涌上心头,厉啾眼眶忍不住一红,他终于、终于能和师尊在一起了!
他好幸运!他好幸福!他命真好啊!
不仅被师尊这样的高手收作徒弟,如今还能和师尊站在一起。
厉啾手微微颤抖起来,激动高兴的。
他心潮澎湃,恨不得跑出去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被幸运砸中,受宠若惊,高兴兴奋,喜得他快晕了!
“师尊……”一旦和师尊达成了亲密关系,厉啾啾更忍不住靠近她了,眼神火热满是爱意地盯着她。
姬无玉移开视线,冷淡说:“不是要伺候为师?”
厉啾神色一怔,随即害羞起来,他刚才都说了什么放 | 浪的话啊!
可是厉啾并不后悔,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的。
厉啾依赖地抱着师尊,放置榻上,姬无玉摸了摸他的头,厉啾俯下身子。
自然,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尽心尽力伺候师尊,之后又是变得更加虚弱了。
……
做人姬无玉是不可能做人的,不客气地把病弱的厉啾做得死去活来后,才鸣金收兵。
厉啾缩在被子里,脸色潮红,有热的,也有……发烧?修士居然也会发烧?厉啾愧疚自己身体素质太差了不能给师尊良好的体验,要是师尊反悔不要他了怎么办?
好在,看了眼师尊的脸色,应该还是满足的。
“师尊……我好开心……”厉啾忍不住又一次倾吐喜悦,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姬无玉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了眼男人干裂的唇瓣,似乎终于大发善心地给男人从储物器里取来一碗灵水,以及几颗让身体更快恢复体力的丹药。
厉啾受宠若惊,就着师尊的手喝完,然后听到师尊说:
“结契大典,就选下个月吧。”
厉啾吞下丹药,差点噎着,“师尊?!”
姬无玉看他:“你不愿意?”
“没有!”厉啾高兴说,“我当然愿意!”只是没想到师尊对她们的事情这么重视,还要和他正式的结道侣才会结的道侣契约,结契大典,就是在万众瞩目两人互相下契,结为道侣,从此算是正式的一对道侣了。
只是,离下个月还有短短几天,准备起来是不是太仓促了呢?
不过,厉啾才不会嫌弃快,最好越快他越觉得好,只是怕不能给师尊一场满意够得上师尊身份的大典,虽然宗门里人少,但是该给师尊的排场是一样也不能少的,厉啾心里做下决定,一定要在那天之前将所有事办好,他怕师尊误会,后悔,连忙又补充道:“好!都依师尊的!”
姬无玉说:“既是正式在一起了,就要在天道的见证下。”
不这样,怎么得知男人对她爱意最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而结契大典上,其她修士如此重视,怕是那一天对一对道侣来说是最重要期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