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起来,不过他一把老骨头了需要人帮扶,可是周围的下人就跟没看见似的,像一尊尊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无法,虚无只好坐在地上等体力恢复,好奇不解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下人抬了几箱重物走进院子里,还有一个侍女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虚无想到一种可能,用力吞吞口水,看面前尊贵的女人就和看财神爷似的。
果然,那些箱子被一个个打开,露出里面数不尽的金银玉器,金灿灿的快要亮晕他的眼,还有一些字画什么的,估计也是很值钱的奢侈之物,虚无还没震惊完,又看到那个拿着盒子的侍女缓缓打开锁,然后一叠厚厚的银票和地契呈现在他眼前。
虚无:“……”有些不敢置信看到的。
姬无玉满意的看了眼他仿佛被巨大馅饼砸中的又惊又喜表情,笑了一下:“道长,可是满意你所看见的?”
虚无像是踩在云朵上,飘飘浮浮的,眼神都恍惚了:“这,这些都是给我的?”还是确定的问了一句。
姬无玉自然肯定道:“自然。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获得。这些不过是本小姐私库的沧海一栗,如果能博得道长喜爱,也算是发挥了它们的价值。”
这,这么多的财物,才只是沧海一栗吗???
虚无连嫉妒之心都不敢起了,只有浓浓的羡慕和崇拜,目光看着女人像是在仰望一座巨大陡峭无比的高山。
这便是权势世家,这便是姬国公府,连尚未继承家产的女子都拥有这么多的他一生可望不可及的财宝……
他被绑来这里,真是抓对了啊。
虚无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可不会故作清高的什么都不要,虚无向眼前的女人作揖,真诚道谢:“那,那贫道在此谢过小姐大礼……”话还没说完,突然,胸口猛地被人踹了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虚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没了声息。
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
下人把头埋得更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姬无玉神色晦暗,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谈笑风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夺人性命的恶鬼,又或者是立在人间众生皆惧的刽子手,一步一步的,脚步缓而稳,在虚无听起来却是夺命的步伐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本就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了,虚无浑身剧痛,特别是胸口,感觉那一脚下去他五脏六腑都碎了,他不能动了。
虚无到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女人就是心理有问题!魔鬼!变态!她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早就看出他是个半吊子,没有相信他说的什么除邪成功的话,可她非但没有直接揭穿他,反而先给了他造了一个巨大美丽的梦,在他最激动兴奋的时候再把他的美梦打碎——
虚无脸色惨白,他要完了,他活不出这里了,也许他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哪里是什么道长,只不过是祖上传下来几本道士学书,他没有半点道士的能力却照猫画虎,然后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件多了,就渐渐的把他名声传了出去,虚无也靠坑骗人来敛财。
虽然不知为何每次他都守不住那些钱财就是了。
虚无后悔无比,可是绕是想不通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什么中邪啥的,按照他以往经验,那都是那些人吃饱了撑的,心理作用罢了,以往他“施法”后,那些人就没事了……
虚无看着眼前如森罗阎王的女人,断断续续问道:“难道……不是……两个吗……?”
虚无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让她觉得不对了,这个两个的回答自然是他耍小聪明回答的,想着她既然问那就是想听到不止一个的回答,于是他蒙了一个答案,可是……邪祟什么的,不是不存在的吗?真有???还不止两个???
临死前三观受到巨大打击的虚无看起来像是下一秒要晕厥。
“两个?”姬无玉歪头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什么,站直了身体,回答他:“答案是对的。”
“那,那为什么……?”更加不解。
姬无玉嗤笑一声,表情是捉弄人成功后的恶劣,语气嘲弄:“自然是,本小姐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她谁也不信任。指望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相信一个刚见面的人?无稽之谈!
更别提,他还轻而易举的就说解决好了,那更让她没法相信了,什么?都吐血了不叫轻而易举?姬无玉只想冷笑一声,都一把骨头身上有什么病吐血也是正常的吧,多动动脑子思考,不要听风就是雨。
而事实确实如姬无玉所想的,虚无只是人到老年,得了什么经常咳血的毛病,以往他也借着这一点让那些人更加信任他了,只是没想到他坑蒙拐骗一生,临到尽头,还是栽了跟头,还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跟头。
但其实比起性命,虚无更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塑造维持起来的名声败露了,但显然,姬府是会把他的所作所为都大肆宣扬出去的,没看到旁边有两个人一个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一个在画他的人么……
虚无感到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语气怆然悲绝的说:“杀了我吧!”反正他也活得很久了,早晚都有一死的。
姬无玉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语气悠悠然的随意:“不啊道长,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的。”
语毕,姬无玉像是欣赏完了什么有趣的表演,为演出的结束而感到失望,甚是遗憾的转身离开。
而旁边等候的下人见状,立即有人上前喂了虚无一些药物,虚无想拒绝,那些人就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因为吃痛不得不张开口令那些人顺利的喂了下去。
药一吃,虚无感觉自己的伤势似乎好了一些,可是,与其看着自己名声大败,被人唾弃,面对世人不再崇敬而是鄙夷嫌弃的目光,可能还有之前被他骗钱的人的殴打什么的,但是虚无敢肯定,这些人不会让他真的死去的,要死了,那就嗑药吧,至于药物的副作用痛苦什么的,那当然是他自己忍受了。
虚无想到黑暗的未来,就恨不得去死,反正他也活够了,可是姬无玉的人又怎么会违背她的命令呢,自然是,虚无被卸了下巴令他不能咬舌自尽,打断他的腿令他没法出逃,卸掉他的胳膊令他只能依附下人而生……等等之类的手段尽数用在他身上让他没法求死,只能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活着。
虚无像是一具干枯的尸体,麻木的躺在床上。
至于泪水,因为身体痛苦的次数都数不清了,早已经流干了。
……
姬无玉迈出院子,浑身阴沉,像是狂风骤雨压来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她脚步突然站定,微微侧过头,眼皮压下,一副不爽到极致的样子,身上是压抑不住的暴躁冰冷,阴沉沉开口:“滚、出、来——”
◉ 22、平行女尊世界嚣张跋扈嫡女22
不远处廊下, 从廊柱后走出一个高大体健的身影。
姬无玉眯起眸子,看向来人:“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不言而喻, 自然是她刚才在院子里的事, 把老道士耍得团团转,可是有心人深究之下,就会思索她为什么要找道士驱邪?这是否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姬无玉并不打算把自己身上的异样告诉别人,梦容那是一知半解, 姬无玉任他猜测,不否认也不承认细说, 他能猜到什么地步是他的事情, 实则姬无玉根本没把自己的经历对他全盘托出。
而下人, 姬无玉要达成一些目的就不可避免用到人力, 但她能保证这些卖身契还在她手上的人就算看到了也一个字也不会往外透露,她对她们是绝对掌控的, 猜到又怎么样, 会有谁敢挑战她的权威吗?自然没有。
就算是姬无玉让她们把虚无的事情大肆宣扬, 那也是会在这则消息里隐去她的身影, 至于要怎么说不会暴露她又让百姓相信让虚无身败名裂,那就是下属要考虑的事情,还需要什么都让她教吗?不过由此, 也可以看出, 姬无玉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是没有向第二个人透露的,她的态度就是我做了什么事, 你们猜测随你们猜, 我不会告诉你细节, 姬无玉对谁都不信任, 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把经过什么的告诉别人?
就算之前安慰太女的话,她可也没有说要全部一字不落的告诉她,真要解决完了,她想说了也是直接向太女扯个笼统的大概。姬无玉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母父,她也懒得说。
所以,这会儿,一个不属于她的人,不在她绝对掌控下的外人,特别是她们还是死对头的身份,姬无玉不得不怀疑,这个人会借此攻击她,攻击姬府,如果后面她又被穿了,这人是不是会向世人告知,她已经死了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异世脏邪,会毁坏这个世界,向女帝提议请求杀了她的身体呢?毕竟脏邪没了容器,那确实就死了。
听起来很离谱,但有心之下什么都可能发生,多年死对头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以歼灭她的机会?
对上对方深深戒备不信任的目光,甚至隐隐有杀意显现,萧也苦笑一声,挠了挠头:“是看到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主要是他否认的话对方也不会信的,且有一点萧也和她是相似的,在某些事上不屑撒谎。
姬无玉看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还有一丝不悦,她愿意让下人看那是她的事,这个人未经她允许暗中偷窥,谁知道以前还做了什么更恶劣的事?
虽然她也不是好人。正因如此,恶人对自己的领地意识更加强烈,因为是在自己府里或者说沉浸在游戏的快意中疏忽导致外人看到自己的“把柄”,姬无玉心情更不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她走过去,暗中给侍女做了个手势,很快,周围只剩下她们两个。
“我在军中学过隐匿身形。”萧也高大的身形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所以这就是她的人没发现他的原因,这里离前厅十万八千里远,走到这里路上不可避免会遇到来往的下人。姬无玉讽刺的笑了笑:“在军中学的对敌手法,用在我们身上?”
这帽子扣得太高了,萧也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他想他确实疯了,这就是私闯住宅,可是他当时一心想着早点见到她,就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不过半途又因为他野兽般的直觉,所以又拐到这里,因为这里把手的下人多,就引起他的注意,然后他就悄悄隐匿在暗处,看着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萧也认真的看着她:“我不会说的,关于你的一切事情。”
姬无玉也不是怕他,就是那种领地未经允许被入侵,感受到了冒犯,被冒犯的感觉让她很不爽,因为不爽,她抬起手,猛地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萧也抑制住身体本能没有躲开,脸被打歪到一边,垂下眸子,声音沙哑:“对不起。”这件事是他做错了,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有他不喜欢的人擅自闯入他家里偷窥他在做什么,他也会愤怒恨不得杀了那人。
姬无玉不解气,看着两人的身高差,又踹了他一脚在他膝盖上,萧也痛的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她面前。
“……够了吧?”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么对他,萧也觉得自己脾气已经够好够忍让的了,这么两下足可以抵消她的愤怒,再说他不是都做了保证了吗?这两下纯纯就是让她泄气的挨打。
姬无玉见他还想起来,又一脚踹在他另一只膝盖上,这下这个男人不得不双膝以低弱的姿态像条狗一样跪在她面前了。
姬无玉弯下腰,抓起他同样被保养得很好的头发,狠狠一扯,浑身散发的可怖气息让萧也有种他今天要完了的感觉。
特别是,她经过刚才的事,心情正不好可能正愁没有东西发泄,他可不就是纯纯凑上来给她发泄的工具吗……
“怎么,你心里很不服气?”姬无玉贴在他耳边,声音阴恻恻道。
萧也手指动了动,“没有。”
“不可能,谁要是打我我会打回来。”姬无玉一脸对他的不信任,仔细想来,这家伙确实很可疑,从认识起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和她作对,每次被揍了也不反抗,这人是不是想借此麻痹她图取更大的利益??
萧也心脏像是被人揪住发疼,他为什么不还手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萧也从前不知道,或者不敢深究,只是凭着身体本能做一切事情,可是,如今,对上对方眼睛,面对可能是他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几乎是愕然又悲哀的发现,即使她要杀了他,他也对她生不出反抗之意,更别提恨她了……
萧也知道这样的他是不正常的,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不敢对主人有一丝不敬,可是心里就像是泡在蜜汁里鞭打,又疼又甜。
姬无玉拖着他,像是拖一条死狗似的,缓缓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路上有下人看到这一幕,皆低下头去战战兢兢的不敢多看,只不过无意间瞥到男人身上明显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衣料,有些疑惑于这个人好像身份不低,但也没什么感想。
估计又是小姐的新玩具吧。
希望这次可以让小姐玩久一点,不然小姐没得玩了,可不是就找她们茬吗。
而男人看身形的话分明比女人要高大强壮不少,像是猛兽一样,却在女人面前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像被打击了一蹶不振,姬无玉轻松的把他拖回院子,扔到一个空房间。
“小姐,那人是……”裴玉站在她身边,有些讶异,那人没看错的话是萧府的将军吧……
“什么将军,没有我给他机会,他啥也不是。”姬无玉皱了皱眉,不屑道,虽然萧家世代为将如果他要入军场会给他带来一些便利,可是这个国家到底是女人说了算为主的,男将军可不多。
想到自己无意间让这个男人壮大他的实力,姬无玉烦躁了一会儿就想通了,就像她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历任皇帝要让男人也上战场一样,现在他想明白了,男人就是有勇无谋的草包,空有那身力气当然要替女人好好卖命,反正男人都没脑子的,权利的顶端站着是充满智慧的女人就行了,驱使脑子笨如猪的男人,就和人驱使野兽一样。
所以,她才讨厌那些有点小聪明就自作聪明的男人,她不喜欢男人变聪明,耍计谋,老老实实为她们所用就行了。
裴玉看她表情,懂了,顺从的替她解下衣服,碰到她瓷白如玉的身体,忍不住呼吸一颤。
姬无玉面不改色的踏入浴池,身体浸泡在温度适中的热水中,四肢百骸的疲劳感似乎一扫而空,姬无玉舒服的闭上眼睛,靠在池子台壁上。
一双手伸过来,轻柔又不失力度的替她按摩头皮,看着她瓷白脸上因为热气熏腾而染上的绯红,沉静的眼神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她昨天和别人在外面留宿了,那个人对她不怀好意而她又不是什么柳下惠会坐怀不乱,显而易见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是那又怎么样了,不管她在外面和谁玩,玩多久,她总归是会回来的不是吗?
裴玉告诉自己要恪守本分,他现在还能跪坐在这里给这个女人洗头,按摩,全靠他的认清自己的位置,乖巧听话才能从她手上得到一丁点的宠爱,不然就会和隔壁房间那个男人一样,啧,真是可怜。
不过裴玉也只是随便感叹一下,半点没有什么兔死狐悲之类的感觉,也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自己也是如何的“抗拒”“不听话”然后也被关过,只有幸灾乐祸的偷喜。
“大小姐,这个力度可以吗?”裴玉轻声说着,把她一头如绸缎般柔顺乌黑的青丝用干净柔软的布包了起来,然后按摩她的肩颈处,手试探的往她下腹处探去……
“啪!”姬无玉拍掉他的手,目光不悦,声音冰冷:“发骚就滚出去,换人来!”
裴玉手被她打得通红,捂住手委委屈屈的看了她一眼,他就是想要伺候她,只要在她身边就会忍不住想和她亲近,如果能一整天都匍匐在她身下就好了……
裴玉知道这个想法很不正常,很危险,但是他确实想把自己的骨肉骨血揉碎了嵌进她的身体里,和她化为一体,仔细想来,他侍从的身份也只能在她活着的时候靠近她,要是她死了,自己不会独活,可是她们也就此分开了,要是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还能在她身边吗?裴玉想要生生世世都做她的狗。
他会对她永生永世忠诚的。
可是就是这个卑微的心愿都极大不可能实现。
所以裴玉又想,如果和她融为一体,自己就能生生世世跟着她了。
只能说,幸好他这个想法没让面前的人知道,不然姬无玉都要呕死了,蝻人,玩玩可以,融为一体什么的她不嫌脏嫌恶心的吗?
只能说,幸好裴玉也只敢在心里自己想想,要是让姬无玉知道了又是一顿毒打,好把他脑子里进的水打出来。
不过,眼下,姬无玉没有做那种事的兴致,狗狗却擅自发情了,姬无玉自然不悦,她玩他们是她是正常女人,有正常生理需求,需要疏解的时候有干净好用的男人自然会用,毕竟她是断情绝爱了又不是绝欲了,姬无玉向来对自己的欲望毫不掩饰,也不会以此为耻,她是身体正常的女人,有欲望,女人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