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着脖怼了回去:“有本事咱就单打独斗,怎么着揽月,现在你师弟折了,你上来跟爷爷我过两招?”
“你当我怕你不成?”
揽月一撩道袍下摆就要往上迎,不过这时白长老拦了他一下:“不必跟他们多费口舌,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拿下!”
他这道命令是对远处几个天心岛弟子下的。
那些天心岛弟子齐声应诺,随后每人控制着一队魔卫压了上来。
我正在脑子里翻找自己会的那些道家法术呢,想着怎么样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把这些魔修给抵挡下来。
结果还没等我想明白,卓逸那边先闹幺蛾子了。
“姓白的,你个老王八蛋怎么还是这么胆儿小啊?连出手都不敢,就会指使手底下这些魔卫和弟子帮你办事儿,你也配当天心岛长老?”
她这一句话直接给白长老和揽月摘星说迷糊了,纷纷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
我也愣了,因为我没想明白卓逸这是在闹哪出。
“还有你们,揽月摘星,你们这对儿臭不要脸的老牛鼻子,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得抱在一起睡觉、捅对方的屁眼儿啊?”
她越说越来劲,嘴挺埋汰,但脸上那表情阴冷的看不出一丝感情:“当初你们让小爷当苦力那会儿,小爷就一直觉得你们是龙阳之好,现在看看,果然啊,摘星老王八蛋一受伤你揽月老乌龟就立马冲过去查看情况,这不是同性恋是什么?”
得,她这是彻底不打算演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回身看向卓逸,试图把这事儿圆回来:“说什么胡话呢?”
“行了顾言,别演了,照现在这架势,你觉得这仨王八蛋可能放过咱们么?”
卓逸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息,眼睛一直盯着三个长老的方位:“实话告诉你们,老子就是三百年前伺候你们,给你们端茶倒水的卓逸,至于刚才和摘星老王八蛋交手的这位,呵呵,他叫顾言,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等等!”
白长老大手一挥,正在迫近的魔卫们立刻停下动作。
随后他扔出一句马后炮似的话:“卓逸?嗯,怪不得从刚见到你开始,老夫就觉得你的一举一动看着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男的。”
但还没等卓逸开口,他又自己把问题圆回去了:“哦,想起来了,当初你办事不力,老凌把你的魂魄封印在了一个女弟子的身体里,呵呵,不错,现在这副皮囊倒也适合你个小白脸儿。”
这话就跟戳卓逸肺管子似的,气的她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眼看卓逸就要发作,幻姬拽了她一把:“沉住气,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哦?我还真想知道你们冒充冥府的人来天心岛是为了什么。”
白长老把话接了过去,随后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姜大人,刚刚听卓逸说,你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顾言?这是真的么?”
得,这回是彻底演不下去了。
也是,照现在这架势,白长老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们离开,与其装模作样,倒不如放开手脚干它一场。
索性我也不解释了,将识海中的精神力悉数放出,同时盯着白长老,朝他喊了一声:“老子是你爹!我干你娘的!”
第1702章 藤蔓
可能是太长时间不当道士了,把道家法门忘了个干干净净。
反正自从精神力和大衍星图呼应上开始,我突然感觉还是当巫好,把巫体修炼的要多硬有多硬,能量修炼的要多强有多强,遇见看着不爽的直接他吗的一拳头砸过去,哪像道士啊,放个法术还得磨磨唧唧的借用天地灵气,费劲。
“哎,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幻姬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杀出去吧。”
有时候我还真挺羡慕幻姬,她每次要跟人动手的时候身边都会飘樱花花瓣,这种自带背景的本事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不过有些古怪的是,今天花瓣的数量似乎比较多,范围也比往常要大,整个天心岛范围内就好像在下一场樱花雨,看着还真挺漂亮的。
“你果然叛出师门了。”
听见幻姬的话,白长老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你该死。”
“是该死,但你未必敢杀我。”
也就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突然感觉幻姬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这阵子和我相处时的松弛感,取而代之的是漠然的目光和表情又重新出现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白长老的时候,目光似乎都没聚焦在他身上:“不妨实话告诉你,我,顾言,还有卓逸,我们已经正式拜入冥府,成为段阎君座下的冥使,你要是敢动我们,就等着冥府报复吧。”
“哦,攀上高枝儿了。”
白长老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妈表情:“那先前冥府与岛内的联合……”
“等到时候你自己去问段阎君,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幻姬阴笑一声,回答的模棱两可。
不过这也算是眼下最合适的回答了,想要把矛头引到冥府身上,就要让白长老相信这一切都是冥府为了对付天心岛而设计的阴谋。
但这话如果直接说,白长老肯定不会信,倒不如就这么糊弄过去。
“呵,反正无论如何,冥府和段天总有一方要对付我们。”
心里有了定论,白长老也不再犹豫:“等擒下你们,再去和冥府的人计较也不迟,揽月摘星二位长老,有劳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长老反倒还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边的揽月倒是走上前,和摘星并排站在一起,可能我先前表现出的道家法门不是很强,他俩压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
“顾言?我听过你,你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所以我也不说废话了。”
他在我们几个身上瞄了一圈,我估计他当时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
卓逸,不过几百岁的年纪,最后一次离开天心岛时还是个小小的执事,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货色,也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幻姬,大几千岁了,虽说平时不怎么出手,但总归是妘螭的徒弟,当徒弟的修为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强过自己师父吧?
至于申公,没出过手,看不出道行深浅,不过想来也就是个冥使,一个冥使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估摸着也不是自己二人的对手。
想到这些,揽月的表情也挂上几分轻蔑了:“干脆,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免得我还要一个一个解决,浪费时间。”
没人搭理他,我是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星力正在源源不断的从宇宙虚空中降临,大衍星图随时都能在头顶上汇聚。
幻姬看起来也没什么反应,不过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樱花花瓣变得更加密集了,暴雪似的一片片飘落,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花香。
大战在即,卓逸的状态倒是很平稳,就好像刚刚那番暴露身份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面无表情的往那一站,也不知道在寻思啥。
“我就不动手了,省点力气,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从卓逸犯病开始就没发话的申公终于有动静了:“能扑腾成什么样是什么样儿,等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再带你们一起冲出去。”
这也算是比较合适的操作,毕竟白长老他们不知道申公的身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冥使,没人在意,那他动手的时候兴趣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者周围密密麻麻的魔卫,我也不打算留手了。
刚打算召唤星图,幻姬却在我身边轻轻说了句:“顾言,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本体么?今天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我转过头冲她眨巴两下眼睛:“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好奇了。”
“你好不好奇,我今天都要动用本体了。”
就在说话的时候,我看见幻姬的双眸竟然都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下一秒,她的身体竟然瞬间崩散成了无数片淡粉色的樱花花瓣,像崩塌的积木一样散落在地上,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嗯?”
她这操作给我整的直迷糊:“啥啊这是,还没打呢就先跑路了?”
这不是调侃,至少在我意识所及之处完全感觉不到幻姬的存在,她就像从来没站在我身边一样,随着那一团花瓣的散落直接人间蒸发了。
没想明白她这是在干嘛,我回头看了眼申公。
申公却一副嘲讽的表情:“少见多怪。”
“对对对,就你见的多。”
平白无故被埋汰了一句,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可眼下不是不服气的时候,周围密密麻麻的魔卫已经压上来了,我闭上双眼,打算先来个星陨,给它们上点开胃菜。
结果就在眼睛刚刚闭上的瞬间,地面却忽然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被这不寻常的震动分散了注意力,我下意识睁开眼,然后惊讶的发现,地面竟然被撑开一条条缝隙,无数条寸许粗的藤蔓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藤蔓自打出现后就开始疯狂生长,仅仅数秒钟之后就密集到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随后,我听见了几声惊呼,以及肉体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定睛看去,原来是藤蔓将冲在最前方的那一批魔卫死死的缠绕住,像蟒蛇似的越缠越紧,很快,那巨大的力量就把它们给绞成了碎块。
密密麻麻的尸块和残肢断臂掉落在地面上。
有些藤蔓沾染了其中的黑色血液和魔气,竟然又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花,那花的颜色,似乎比我平常所见的樱花花瓣更鲜艳了三分。
第1703章 古树
虽说我不知道这些花瓣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壁是幻姬搞的鬼,也就她能弄出这种阵仗了。
那一棵棵藤蔓上的樱花开的特别鲜艳,我整个鼻腔里都是沁人心脾的异香。
但很快这些盛放的花朵就开始急速凋谢、干枯,随后花蕊中的种子掉落在地上,数秒钟后又是一大片更加密集的藤蔓冒了出来。
整个大地被这些藤蔓摧残的不成样子,到处是裂缝,有些尚存一丝本能的魔卫感觉到危险,选择飞身躲避,藤蔓却以更快的速度生长,很快追了上去,将它们缠绕,然后又是一大片的尸块儿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我是真没想到这娘们儿会有这么牛逼的能力,一时间愣住了。
而对面的白长老,以及揽月摘星俩道土的反应也没强多少,他们似乎都不清楚幻姬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一时间都有些迷茫。
他们迷茫归迷茫,幻姬可一点都没闲着。
那藤蔓依然在疯狂生长,不断将附近的魔卫卷入其中,搅成碎块。
伴随着肉体碎裂的咔咔声,一根藤蔓爬到我身边。
紧跟着我耳边传来了幻姬的声音:“没吓到你吧?”
“这个场面倒是没吓到我,这一句话倒是给我整一激灵。”
我扭头看了眼那根开满了樱花的藤蔓:“这就是你的本体?”